海角天涯的梦想,以及,近在咫尺的远方

故地重游

2012.11.18

旅行中,真正有机会故地重游的机会真的不多,热爱行走的人,更是如此。世界那么大,生命却如此的有限,旅人总会想去远方,那些从未抵达过的地方总是会在每次难得的行程安排中带着‘陌生’的优越性排在各种可能性的前列。就算遇见再心动的地点,你当时笃定的内心觉得你一定还要再重回这里,但其实几率只剩下渺茫而已。

所以我自己也很难相信,我竟然三次将旅行的目的地设定为香港,而那些我说我会再去的地方却没有机会再次前往。

08年半年内去了香港2次,因为相机故障的关系,留下的照片很少,其中有一张是我在15路巴士站排队等车去山顶时,路灯幽黄,我回头给艾先生做了一个鬼脸。那时候,我长发还长(所以见识很短:P),虽然两年前走了向往已久的丝路,但我从未真实的了解我生长的土地,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仍象是未解之谜。当时的我都在想些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我仍然还记得我内心带着的年少里对国家、对国土的盲目自豪感和优越感,那种在另一个社会环境下长大的艾先生无法理解和苟同的莫名自豪感和优越感。

4年前,虽然已经回归10年,但他们似乎仍旧还在观望,并谨慎的打量着我们这些相互缺乏了解的同胞,和态度暧昧的新主人。尽管他们还无法确定我们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但他们先选择了微笑着迎接我们的到来。那是一段愉悦的时光,我曾在那里度过了端午和国庆,在赤柱发现原来外国人也玩龙舟赛,在维港边拥挤着看烟火肆意,如果你在那之前去过,你一定都会记得那种由衷的礼貌和热忱。

四年后,我带着对我们自己更深的了解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改变已经发生得太多太快,蝗虫歌是他们对我们的概括总结,而让我们滚出去的游行更是他们对我们态度最鲜明的表达,香港机场把国内航班的候机厅放在一个区域(那个区域基本上很难相信是在香港机场),在港期间又刚好发生了反对国*民*教*育的大游行,还有已经褪化接近敷衍式的感谢。这时的我,全然已经褪去那些年里盲目的自豪感和优越感,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自卑感。

有朋友在博客里说,如果哪一天连台湾都发生了让我们滚出去的大游行,那我们大概就是全世界最没脸的民族了。

我们总是很容易在故地重游的旅程里发现自己和城市的改变。

许知远在《一个游荡者的世界》里写道:

我们生活在一个相对主义的时代,所有昔日确定无疑的价值观正遭遇质疑。随着悲剧的淡忘,就连“自由”、“民主”这些基本价值观也开始被忽略和嘲讽,进而历史感的消退开始流行。柏林墙与深圳河,这欧洲与亚洲的两个小小的路标,提醒我们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艰辛。

我想我不会再因为旅行的目的再回这里,我从不血拼,我想去看去了解的都已如愿,也许还不够深入,但那些点滴体验已经足够让我得到不少启示,反思很多事情,并看得更远。

这个世界真的很大,我想跟随我的心去看去了解更多的事情。也许我无力改变别人,也许我能做的只是独善其身而已,我想那也算是不负我心了吧。

**每次想谈论「這些」问题,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无法深刻,更像是隔靴搔痒,总是無力觸到它的本质。在这背后,我覺得更多的是我对道德和责任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