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天涯的梦想,以及,近在咫尺的远方

給過去29個不再回來的夏天

2013.06.21

『這次要不要順便去把單身證明辦一辦?』艾先生在微信上問我,他剛好趁著假期回到台灣家裡。
我說『好啊。』
單身證明是我們要辦結婚手續的前置手續。這就意味著我和艾先生七年的同居生活將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一個屬蛇的雙魚座,一個屬豬的雙子座,只隔著海峽語言相通卻截然不同的成長環境,在一起七年後他仍看不懂足球,而我仍只看得明白全壘打。

以前念書的時候覺得,將來的老公一定要是個足球迷,可是到後來,卻是自己早已忘懷足球很多年,再想起足球的時候,當時那意氣風發的大羽都已退役,還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能叫出名字來的,也早已面目全非得幾乎認不出來。

時間的力量大得驚人,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

剛開始有點擔心怕飛機會晚點,因為我們把時間排得太緊,一有延誤可能就會辦不完全部手續。艾先生說,不用緊張,上天自有安排。相信天意和冥冥中的力量,才不會讓這一路的曲折或變數亂了心神。

今年的端午假期放掉了我的國歷三十歲生日,卻在原本是週末的農歷三十歲生日裏正常工作,想想老天待我還真是不薄啊~於是日子就定在了我農歷29歲的最後一天。

為了迎接我們的到來,成都下了一場暴雨,雖然還是有些悶熱,但連續幾天的氣溫都降了下來。

從飛機與預定時間一分不差地降落雙流機場開始,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

辦完手續,艾先生說,從現在起,你正式被解救了。
我說,那我就接受你的解救吧。
他認為我是在投胎的時候角度大了一點才投在了這個水深火熱的地方,而他就是上帝派來解救我的,他總說我一點都不知道領會上天的美意。

在29歲的最後一天,我們走在成都的街頭,熟悉而又陌生,就象我們即將迎來的生活,熟悉無比卻又因為身份本質的不同而完全不同。

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但是在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誰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誰知道呢,也許就因為要成全她,一個大都市傾覆了。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成千上万的人痛苦著,跟著是惊天動地的大改革……流蘇并不覺得她在歷史上的地位有什么微妙之點。她只是笑盈盈地站起身來,將蚊煙香盤踢到桌子底下去。——張愛玲在《傾城之戀》

記得多年前我們決定離開成都公司的時候,我跟艾先生說,如果這家公司只是為了成全我們的相遇,那我們在這裏的使命就已經完成。

再回首的時候,竟發現,我們的這一場相遇,賠上了一個公司(雖然公司的結束跟我們並沒有關係),荒蕪了這裏面來來去去的多少人們。

但在最初相遇的那一刻,誰會料想到我們將走向何方,而時間總是會帶領我們走向我們自己書寫的結局。

6月,是屬於我的季節。

長路漫漫,願曲終人散之時,初衷不改,你我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