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天涯的梦想,以及,近在咫尺的远方

和他的台湾[1] / 七年

2013.10.30

我是阿喵,今年三十。在跟艾先生一起度过七年同居生活后,决定要去办完繁杂恼人的结婚手续,一起回台湾。

七年前,刚和艾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身边的人没多少是看好的。我身边的人大多都鉴于他有点不是那么好名声的台湾人身份,怕我被骗,而他身边的人,担心的是我这个死爱钱的大陆人身份,他会被骗。我俩就在不少等着看我们能撑多久的猜疑里你情我愿地把日子过了又过,连我们自己也没有察觉地,一晃就过去了7年。

在我的社会文化里,谈恋爱结婚这事是有不成文的潜规则在的,除了学生时代就开始的恋情外,大多恋爱到三、四年基本都结婚了,到四五年还没结婚的婚礼也是早在计划中,而象我们这样没谱七年,还过了30岁这个大坎的,应该是少得可怜了。可在艾先生的土地上,那是大龄单身女青年为大众,高龄产妇是常态,出生率为负,政府各种奖励加补贴还不愿意生小孩的社会,两种文化下人们意识形态上的碰撞,还没等我们准备好,就已经开始火花四溅。

时间越长的流逝,我身边的亲人朋友越不安,30岁到头还没有计划结婚这件事已经算是她们眼里的「大罪」,更何况还有一个台湾人身份的男朋友,整整七年完全没有要结婚的打算,这已经足够浮想联翩构思出一个八点档狗血电视剧了,有事没事总是满脸愁容地问为啥还不结婚,嘴上表达的各种担心总是年纪大了,浪费不起时间什么的,内心戏里对我们关系将来的各种猜测,带着他们人生经历里对人心无论什么都填补不了的不信任和不安全感,次数多得只能让我以一种千言万语也无力说的方式微笑着沉默。

而艾先生身边的人却刚好相反,除了家人本能的些微催促外(艾先生是老大,家里仍有长幼有序的传统观念),时间越长对我俩反而越安心,每次对我们不知如何解释还没有结婚打算的问题所自然表现出来的理解和宽容,让我从不曾带着对这个问题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欲言又止。

如果真的要在一起,一辈子那么长,七年甚至十年又算什么呢?我们一起经历失业、大半年风餐露宿的长途旅行、创业的起起伏伏、被房东扫地出门、失业、花掉储蓄卡里最后一块钱再重回"正途"⋯⋯

人生的起起伏伏会战胜一路上的很多事情,时间总是不会撒谎的。

“这次我回台湾要不要顺便把单身证明那些办一办?”有一天艾先生突然问我。
“好啊。”我回答。
没有什么别开生面的求婚,没有亮瞎眼的钻戒,没有一点多余的繁文缛节,我们开始马不停蹄的办理结婚手续。

一个半月后,我们在成都领到了红红的结婚证。那一天有多特别,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走出婚姻登记处时,烈日炎炎。

回上海后,艾先生送了我一台梦寐以求的Leica而不是一颗钻戒来作为结婚暨我30岁的礼物。

婚姻,不是彼此束缚,而是携手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