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天涯的梦想,以及,近在咫尺的远方

和他的台湾[3] / 终于来了

2013.11.07

随着飞机轮胎和地面磨檫发出的呜噎声,我忐忑的抵达了高雄机场,在空姐甜蜜的微笑中走出机舱,深深的吸了第一口台湾的空气,臆想中应该会夹杂着一些属于台湾的味道,至少应该会有咸咸的海水的气息,但空气里压根什么味道也没有。

高雄机场比想象中大一些,但我根本没有什么心情仔细的打量它,因为紧张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就直奔移民署柜台,确认证件、取指纹后就被安排在柜台对面的长凳上等待面谈官员。

大部分的外籍新娘都在北部,所以在高雄机场面谈的外籍新娘并不多。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从远处走来一个长发及腰文静的MM,丝毫没有因为怀孕的关系降低走路速度,她后来告诉我说这是她的第二个小朋友,家里面希望之后还能再有一个。她看了一眼我的资料,笑着跟我说:你还很年轻,慢慢来。

三十?年轻?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人认真的跟我说三十还真的很年轻的话。当然,那些一起自欺欺人的闺蜜们和友人的话都不能算数,至于艾先生的话,我都只当作「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的话让我再次觉得台湾更像是个女生永远不会老去的魔法之地。

她带着我和艾先生去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上面写着「面谈休息室」。房间里面是很温馨的橘色,而我因为紧张,一直在问艾先生我们的行李需要先去拿吗,面谈后再去拿会不会已经不见了之类乱七八糟的问题。

在我把房间里的每一个本宣传书籍和每一个角落都仔细看过之后,她走进来叫我,并打开了墙上的电视机,跟艾先生说这是我们谈话时的实时画面,你可以看。然后我被领进了隔壁的一个小房间,一张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朝着电脑的一边有两个椅子,其中一个已经有另外一个MM坐在上面,之后觉得她的角色更像是见证人,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跟他们对着的桌边有另外一个椅子。

「请坐。」她边对我说,边坐到电脑前那个空着的椅子上。
「谢谢。」我坐下去,椅子很软很舒服。

她们应该算是我进入台湾第一个正式见到的人,她们对我的态度和认同与否绝对会在我的心里留下很深的烙印,因为我不是游客,是将来会跟他们和他们所代表的人们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她们不会给予过客般的客气和包容,他们严肃或和蔼,包容或带着歧视,绝对都是我将面对的最真实的台湾。

她们先跟我确认了我的各种身份资料细节,跟我宣示我的权利,面谈是全程录音录影的,如果在过程中有任何让我不舒服或觉得侵犯隐私的,可随时提出来,然后就问了一系列的问题,里面没有一个是我们准备过的。

过程中问到我之前的公司名称,因为不会写的关系让我先写在纸上。我用简体字尽量正楷的写下后递给她,她说「你的字很漂亮。简体字就是很简单,不像我们繁体字弄得那么复杂。」
「哪里。繁体字比较有文化的感觉,台湾人的字普遍都写得很好。」不想失礼的我赶紧说。
「其实两岸都各有优缺,应该要互相学习的。」她在键盘上敲完刚刚的公司名称,然后停下来对我说。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我只是笑了一下,心里说「只是我们的缺点比较多……」。
这一刻,我真实的感受到一些情绪,那些久远时光里长久只能隔海相望所产生的情绪。

我面谈完毕换艾先生的时候,我璀璨地跟他笑了一个。因为都是很基本的问题,只要艾先生不要信口开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请问你们是哪天结婚的?」
「六月…」…端午节前…
「六月九号!」艾先生在内心计算了好久,然后脱口而出了这个答案。

什么?!虽然我也是斟酌了一些时间才答出了我们的结婚日期,但至少我答对了啊。艾先生出来后说他的答案一说出来,当时两个MM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我们就是这么瞎,准备了那么多有的没的,结果竟然连结婚纪念日都不记得…

我们又在面谈休息室等了一小会儿,之前那个MM走进来跟我们说「恭喜你们,面谈通过了,现在你们可以出关了。」交还给我的入台证上已经多了面谈通过和延期半年的章。

磅!随着面谈通过的印章留在入台证上,我走出海关正式踏上了台湾的土地。

一场爱情,一段婚姻,重重批准和审核,终于告一段落。

艾先生的父母已经在接机大厅等候多时,看到我们的身影,他们迎上来热切的跟我说「终于来了!」

嗯。终于来了。

我和艾先生在这里合影了一张,除却夜色浓浓,身后还有穿越了400KM,来自海峡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