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天涯的梦想,以及,近在咫尺的远方

给Y

2012.08.11

事隔了好几天,才决定给你电话。

那当下的任何时候,应该都不适合任何的安慰,哪怕仅仅只是问候,而我也怕其实我自己也什么都讲不出来。可是区区几天的时间,能平复怎样的伤呢,不过是奢望。

听到你正在哽咽的声音,我原来真的什么都讲不出来。还好,你说很多话。你说,你也以为能当做大病一场,然后就这么过去了,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在感受过身体里另一份心跳的存在之后;你说,当你在医院里才发现,原来顺利的剩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你说,你只是偶尔想到的时候会难过一下,但其实无论看到什么都容易联想到那份“失去”;你说,闲着的时间里在写一些东西,关于这份似乎还未拥有就消失的缘分;⋯⋯

我似乎从没有什么能力安慰人,长长的电话,只是你说我听。没有切身经历过的痛,无论如何想象都无法被真正了解,说出的,能够说出来的,远远不及那痛的百分之一,我用尽一切后明白的,不过如此而已,而那些能说出口的安慰,在那无穷尽的伤痛之下,不过轻薄而飘渺。

你之前总说,我就是那种大家都愿意把心里那些隐秘而无法与人道的话一一倾尽的对象。但在那些苦之又苦的时刻,无穷尽的黑夜,我们告诉他人关于那黑暗里驱之又来的疲惫和绝望,听者想象着同样的黑暗,却仍旧只能站在光明处,我们都只能是我们自己。

所谓感同身受,其实永远都无法感同身受,而这种倾诉,求得同感或解脱都不是目的。我只是一一安静的听完,然后等待时间过去。

最后,你说,你明白,现在只能等待时间过去。

是的,唯有时间能将一切抚平,也唯有时间,能让我们在得失之间,看到其中奇妙的深意。